”他很不尊重地戳着陈醉的胸口，“如果红线的身份坐实，香取君，你的位子不保，稻垣君一样要从“火曜会”（1）里滚出去！他在卧室对面的小沙发旁停下，把衣服扔上去，哈下腰，老妈子似地挑拣整理，前头浴室门没关，洗澡水的声音闹哄哄的，他偷偷用余光打量，陈醉站在门边，好像一直没动。钱文正来了两天，没见过陈醉，不是错过了，而是陈醉压根没回来，这在伪满汉奸中很常见，醒着目视归路，还不如两眼一闭醉生梦死。“红茶花，白茶花，”这是日本诗人河东碧梧桐的一首俳句，下一句是“地上落花”，药师丸站在钱文正床前，微微躬身，回答的却是：“茨の花。” 陈醉的眉头霍然舒展，他笑了，带着点儿沧桑，带着点儿了然，一个身经百战的老特工那样，惨淡地摇摇头，走上去，贴着老马的耳朵说：“告诉我，怎么做。“到了，长官，”药师丸指着前面一家挂白灯笼的居酒屋，“您下星期就回国了，今天请务必尽兴！ 我有一段情